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？

  不知道西周时期的孩子们会不会有这个问题，如果有的话，那么年幼的姬诵大约也曾仰起脸，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向他的四叔，然后询问过他吧。

  二哥死后会变成星星吗？

  姬旦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
  发。

  那个曾经策马掠过原野、在月光下擦拭剑锋的二哥，那个在父亲离去后紧紧握住他的手、又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面对舆图直至天明的兄长，那个既是他尊重敬仰的君王，也是他有爱相亲的二哥——姬发的生命那样厚重，又那样灿烂……他会去哪里？

  姬发的神主，自会被依着昭穆的顺序摆在宗庙应有的位置上，受后世的牲醴，永远庇护着子孙后代与大周，于万斯年。

  至于姬发的魂灵，大抵会自由的离去，飘然远引了吧——也许是成为星星，也许是成为别的什么。至于到底成为什么，又有什么分别呢？

  在超脱了世俗的牵挂和无尽的梦魇之后，姬发想必是自由的吧，那么，成为花，成为飞鸟，成为流云，成为拂过麦田的风，成为润泽山川的雨，成为覆盖原野的雪，成为沉默厚重的土地，成为绵延不绝的峰峦，成为奔流不息的江河，成为天际某颗温柔注视人间的星星……也就全凭姬发的意志了。